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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头龙旧改最后4户仍拒签,一小区旧房改造10年未完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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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一小区旧改10年未完工,尽管新政并未涵盖已纳入城市更新计划的旧住宅小区,却也让陷入僵局的旧住宅区更新项目业主看到了一丝希望。除了业主较少的鹤塘小区经过六年多的时间刚完成签约外,其余7个小区都因未达到现行政策要求的100%签约率而多年停滞不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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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前深圳市住建局对外发布棚改新政,拟将符合条件的老旧住宅区项目纳入棚改政策适用范围,引起广泛关注。与市场化运作的城市更新不同,棚户区改造由政府主导,必要时可依法启动行政征收、行政处罚等强制程序。尽管新政并未涵盖已纳入城市更新计划的旧住宅小区,却也让陷入僵局的旧住宅区更新项目业主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
木头龙小区旧改十年未进入实施阶段,与周边高楼格格不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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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8月18日举行的“旧住宅区更新项目僵局破解之策”研讨会上,有木头龙片区已签约业主当场呼吁,“请求政府积极依法介入,推进项目顺利实施”。

木头龙业主钟爷爷讲述自己等候新家十年间患癌,三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。

据深圳装修网悉,研讨会由深圳市城市更新开发企业协会组织召开,邀请了旧改专家、法律学者、人大代表、业主代表和企业代表等各界人士,聚焦深圳市旧住宅小区遇到的拆迁困局。

位于罗湖区爱国路的木头龙小区,一侧已经用围挡遮掩起来,楼房基本都空置了,很多门窗都被拆下。再次踏入小区之前,邓叔望着自己的窗户看了许久。手中的烟静静地燃烧到最后,他终于收回了目光,深深叹了口气,嘴里喃喃道:“10年了,都不敢再有什么期待了。我只想回家,想尽快等到那一天。”

会上多数专家认为,已纳入更新计划签约率超过90%的旧住宅区更新项目具有公共利益属性,政府应当积极介入,部分专家结合因极少数人不签约而使项目多年停滞不前的现象,提出“只有征收才能打破僵局”。

木头龙旧改项目,就像是深圳城市建设的一道伤疤,裸露在市中心已近十年时间。“十年改不动”,成了市民提起木头龙的第一印象。据了解,木头龙小区始建于1980-1982年间,占地面积约为7.7万平方米,拆迁房屋栋数共61栋。自2010年列入市城市更新计划至今已逾9年,由于4户业主未签约,项目仍未进入实施阶段。已签约的1336户业主,因为项目迟迟无法推进而有家难回,更有49名业主在等待中遗憾离世。

01 业主讲述:许多高龄业主陷入生活困境

面对这一困局,已签约业主呼吁政府部门尽快依法依规介入,推进项目顺利实施。旧改专家也表示,1300多户签约业主长期流离失所,已形成重大的社会问题,木头龙项目涉及众多公共利益,产生重大社会风险,政府部门介入迫在眉睫。

《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》在2009年12月1日施行后,开启了深圳城市更新的大幕。2010年,全市共有8个旧住宅小区被列入深圳城市更新单元第一批计划。

“救救木头龙吧,我们真的没有家了”

然而,除了业主较少的鹤塘小区经过六年多的时间刚完成签约外,其余7个小区都因未达到现行政策要求的100%签约率而多年停滞不前。

“十年了,这成了一个结,解不开。”对于木头龙业主邓叔来说,“何时能回家”成了他多年的“心病”。更让他难过的是,原本跟他一同居住在木头龙小区的双亲,再也回不到这个曾居住了30余年的家了。

已批专项规划中涉及的市政设施、公共配套等无法实现,已签约并搬离家园的业主无法回迁,留守住户的生活环境又日趋恶劣,导致大量社会不稳定因素产生,从而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。

作为该小区最早一批签约的业主之一,邓叔同父母在2011年搬出了小区。按照原本的计划,2016年一家人就可以回到木头龙,住上新房子。然而现实却不如人意。九年过去了,“回家”仍显得“遥遥无期”,甚至成了不能提起的词语。

罗湖的木头龙片区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。

“因为租房子条件不好,父母没办法再跟我们住在一起,只能搬去跟我弟弟一家人住,可是老人心底始终还是觉得,只有木头龙是自己的家,一直嚷着要回去。”邓叔表示,迟迟无法推进的拆迁进度,也让他无法面对一直念叨着要回“自己家住”的父母。

“木头龙城市更新项目,从2007年开始,至今已有十个年头,项目签约率已达98.5%,目前尚未签约的业主只剩下20来户。”

“拆了吗?”“快了。”“现在什么样子?”“在挖地基。”“盖好了吗?”“在装修,就快能住了。”“每每去看望他们,都会问起这件事,我一度都不敢回去看他们。”邓叔不得不用谎言来掩盖残酷的真相。

一名不愿具名的业主代表指出,剩下未签约的业主虽然不多,但仍然是左右项目进展的操控者。

2018年,邓叔的父母相继离世,临终念叨的仍是“回家”。“不仅他们遗憾,我更是心痛。让父母在漂泊中离世,我这做子女的,怎么能不自责,这就是‘子欲养而亲不待’的痛苦。”提起父母,邓叔不胜唏嘘,“人都是念旧的,都想落叶归根,回到自己的家”。

“如果政府不介入,不尽快采取有效的措施,项目的被动局面依然难以改变,项目实施仍是遥遥无期。”

如今,邓叔也已至古稀之年,眼神明亮但是已显疲惫,“人生没有几个十年,我们也老了,不要等到我们都要走了,木头龙还是现在这样”。

据深圳装修网了解,木头龙住宅区大多数业主都是深圳市早期企业的下岗职工,一般年龄都在60-70岁,年龄高的有90多岁,大部分业主在深圳只有木头龙这唯一一套房子。

曾几何时,邓叔想的是新家如何装修、布置,如今,他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回家,带着父母“回家”。“救救木头龙吧,我们真的没有家了。”

对于更新改造绝大多数业主都积极签约并搬出小区,由于项目迟迟不能完成,已签约业主长期在外漂泊无家可归,屡屡因房租上涨而被迫搬家,离市中心越来越远,许多高龄业主甚至陷入房东拒绝租房的困境。

“膝盖跪到烂”,仍没完成家公住进新家的心愿

“外面临时租房不稳定的居住,给小孩读书、老人看病、下一代结婚成家等都造成严重的影响,生活上的奔波艰辛与苦苦等待的精神折磨,对业主的身心健康是个无情的打击,木头龙已有30多位业主在等待回迁的过程中相继离世。”

住上带电梯,宽敞明亮,设施齐全,周边有学校、老人中心、活动中心的新房,是陈阿姨给家公的承诺,但随着老人的离世,这个承诺已经不可能兑现。当遗憾有了永远为注脚,无论对于亲朋好友还是多年旧邻而言,都难以接受。

上述业主呼吁,请求政府按照有关法规尽快介入,共同解决剩下极少数未签约业主的签约和搬迁问题,推进项目顺利实施。

“不能说,一说眼泪就流出来了。”还未开口,今年70岁的陈阿姨就已经一脸泪水。木头龙旧改项目开始立项的时候,她的家公就已经80多岁了,为了方便项目推进,一家人第一批签约,随后搬出了木头龙。由于条件限制,身为客家人的家公只能回到龙岗祖屋居住。可没想到,这一住再也没回来过。直到96岁高龄去世,家公也没有能见到新家一眼。

02专家观点A:已立项项目涉及众多的公共利益

“我们是第一批签的,为了能让项目快点推进,我一家一家去求尚未签约的邻居们。”陈阿姨说,为了能让家公早一点住上新房子,她为这些邻居上门送水果、送月饼,一遍又一遍地做工作。“为了未签约的业主跪到膝盖烂,想到就心酸。”但是最终,陈阿姨也没能实现家公的愿望。

城市更新往往被认为是业主与开发商之间的市场行为,与社会的公共利益无关。对此,全国知名的房地产研究专家、清华大学教授刘洪玉提出了不同的观点。

十年时间里,陈阿姨自己也从50多岁的中老年“熬”成了年过六旬的老人。心心念念的新家,依旧看不到。“什么时候才能住上带电梯的新房子?什么时候才不用过‘晚上睡在简易床上,白天起床还要把床铺收起来’的日子?我无数次地问,但是没有答案,只能眼睁睁望着已经开始有裂缝的天花板。”

“从世界范围来看,城市更新的发展历史表明,其本质就是从公共利益出发的人类生产活动。”

老年业主躲藏房东“突击”,只怕再被赶出门

他介绍,老旧住宅小区的更新改造,联合国人居委早已列入政府的公共责任范畴,政府责无旁贷。

在木头龙,与邓叔、陈阿姨经历相似的业主还有很多。作为上个世纪深圳建设之初的第一批“单位自建房”,木头龙里居住的很多人,都是在上世纪80年代调入深圳特区的第一批“来深建设者”。为深圳建设贡献大半生后,他们的晚年,却不得不因为木头龙旧改,而被迫打上了“有家难回”的“漂泊”底色。

刘洪玉指出,已经立项的旧住宅区更新项目涉及众多的公众利益,包括完善社区公共配套设施与服务,提升基本公共服务水平;改造社区环境,提升社区安全健康水平;实施危旧房改造,提升建筑安全健康水平等。

陈先生的父母——木头龙业主陈叔和杨姨在2011年开始了他们“漂泊晚年”。“故土难离”的热爱与邻近医院的安心,让这对老人拒绝了儿子同住的邀请,率先签约后就近租房居住。“木头龙他们住惯了,而且附近有医院,我父亲多次心梗也正是因为离医院近,才能即时抢救回来。但是我眼见着他们二老因为这一点点的顾虑,遭受了太多的艰辛。”陈先生说道。“他们年纪大了,很多房东担心他们身体不好,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他们。能够顺利租到房变得特别困难,每次都是我们租房给老人住,还要被人质疑不孝顺,各种心酸难以用语言表达。”

“城市更新政策是政府住房和城市发展政策的一个重要内容,旧住宅区更新项目的实施不仅可以改善居住条件和居住环境,也会对城市产生外部的影响。”

说起这件事,同为木头龙小区业主的史大姐就亲自目睹过陈叔、杨姨的尴尬。有一次陈叔生病,刚从医院就诊回家躺在床上休息,正巧遇到房东上门,老伴杨姨赶紧把正在病中的陈叔叫起,藏在房间里。史大姐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,当下就问了杨姨,答案却让她难过得当场流下泪来:“杨姨说,害怕房东看见他有病,不让他们住,再把他们赶走。如果木头龙旧改能够如期完成,他们哪需要这样。”

“现代社会,党中央提出共享发展理念。目前社会有误区,有的人认为开发商主导的旧住宅区的更新改造获得了商业利益,就没有了公众利益,就不是公共利益,这完全是错误的认识。”

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、时常搬家的劳苦奔波,多年漂泊的居无定所……这种从身体到精神的双重考验生活,陈叔和杨姨一过就是8年。8年间,这对老人还一直在为早日回迁,住回自己家而来回奔波,带头、劝说邻里,只为“回家”。“那么大年纪,身体还不好,为了旧改四处跑来跑去,怎么劝都没用。卡在了几户业主身上,迟迟未能签约,项目签约率始终达不到100%,我告诉父母,依靠市场行为很难推进项目更新改造了,让他们搬来跟我住,可是他们都拒绝了。”陈先生说。

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耿卓认为,从计划立项的必要性上考量,老旧住宅小区的拆除重建,首先就是为了公众利益,即使开发商有增值收益分享,也属于正当的合法权益,不能因此认定旧住宅区的更新改造,就没有了公共利益。

直到2018年,两位老人相继离世,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遗憾。“年纪这么大的老人,长期看不到希望,该有多大的精神压力。”陈先生表示,自己现在最大的心愿,就是希望政府能早日依法介入,加快项目推进,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。

中国综合开发研究院旅游与地产研究中心主任宋丁也表示,旧改项目与棚改项目虽有破旧程度、实施主体、实施方式和居住性质的差别,但都是要提升城市面貌和价值的举措,因此旧改同样具有公共利益属性。

上学难:上学要挤车,一路站着来回奔波

具体而言,旧改项目中有政府规定的保障房部分,是明确的公共利益成分。

木头龙小区紧挨着翠竹小学和翠园中学,对于原本居住在木头龙的孩子们来说,“上学”不过是5分钟以内的步行路程,但在拆迁安置被迫搬家之后,孩子们的上学路变得坎坷了许多。

同时,旧改项目规划中要求配套建设的教育、医疗等公共配套设施,这些都具有公共利益属性。

今年79岁的王姨是30几年前第一户搬进木头龙的业主。看木头龙二期、三期一点点盖起来,人们一户一户搬进来,王姨是木头龙小区的见证者,更对整个小区有着深厚的感情。10年前,在听到改造消息后,激动开心的她给孩子做工作、给邻居做工作,用她的话来说,就是希望能让木头龙的旧改早日完成,项目规划中的文化空间能够启用,自己的小孙子能方便学钢琴。

03专家观点B:极少数未签约户已涉嫌滥用权利

为了方便孙子上学,签约后王姨一家搬出木头龙小区在翠竹附近租房子住。但没想到短短两年,不仅房租从4000元涨到4800元,最后干脆被房东以“自住”为由“请了出去”。无奈之下,一家人只能搬到布吉居住,小孙子每天搭乘地铁上下学,而这,也成为最让王姨揪心的事。

针对旧住宅小区的改造过程中,对多数已签约业主的利益如何保护,与少数未签约业主的利益应如何平衡的问题,专家均表示,要在坚持公开透明的同时,确保公平公正,要让提前签约的业主获得奖励,让拖延签约的业主得不到额外利益。

为了能按时上学,小孙子每天都要早早出门坐地铁,恰好撞上本就特别拥挤的地铁3号线的出行早高峰。上班的人们把地铁车厢挤得满满当当,小孙子因为年纪小,个子矮,只能把脸紧紧贴在人群之间,一路站到学校,整个上学过程需要半个多小时。

“极少数未签约业主已经涉嫌滥用权利。”北京大学法学院兼职硕士导师、广东省立法咨询专家,万科前法律顾问颜雪明直言不讳。

“我觉得孙子好可怜,每天早上挤着去上学,出门都是哭哭啼啼,不愿意去。”王姨说,因为家越搬越远,小孙子上学放学不仅挤车过程痛苦,更是占用了大量的时间。“小孩子每天都是起早贪黑,晚上不够睡,如果不是旧改推不动,学校近在咫尺,不需要来回搬家,也不用挤来挤去。”

他介绍,新的民法总则一个重要的亮点,就是规定了“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权利,损害国家利益、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权益”。

每天都回木头龙看一看,成了王姨10年以来养成的习惯。那个原本没有大人一半高的小孙子也长成了小大人。看着眼前仍是一片废墟的“旧居”,王姨感慨万千。“我这么大年纪,从来没有住过电梯房,希望有生之年能够住进电梯房,有个不用再爬上爬下的幸福晚年。”

“作为区分所有权的小区业主,在绝大多数业主已经作出重建决定的情况下,个别业主为了谋取过高利益,阻挠项目整体搬迁的行为,就是典型的滥用权利,其损害其他业主利益和公众利益的所谓维权行为,没有任何正当性与合法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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